2011年8月17日星期三

牛年里,最后一次《夜消息》里的骆新发言

   人一辈子都像在赶路,唯有逢年过节,大家才会暂停一下脚步,瞅瞅自己:到底走到哪儿了?就像苏格拉底所说的:“不经由审视的人生,那是不意思。”但某些人还偏偏惧怕此刻、禁受良多人(尤其是家人)的审阅,他们被称之为“恐归族”。    恐归,就是“畏惧回家过年”。他们当中,有不少是大学毕业后、留在大城市里、就业还没几年的青年。因为收入不算高、恋情还没谱、职级又太低、或者因为经济环境不佳、连工作都不稳固,担忧一回老家过年,没法向爹娘交代。这些天,我在网上看到有不少人,都在发出这样的感叹。    恐归一族的涌现,确实阐明了,我们这个社会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人们上学、求职的本钱,都很高,既然高投入,当然,都盼着有个高回报,但问题是,面对着城市的房价高涨跟就业艰苦,这份回报,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没法兑现,如果不能“背井离乡、显亲扬名”,那还不如找个城里的角落窝着,至少,能让家里人眼不见、心不烦……其实,孩子们盼望父母,能看见本人过得好,这个主意本身并没有错,但非要把过年回家,当成一场“财产人生秀”,我认为,就不免有些太功利化了。任何物资尺度,都不能正确权衡人的价值,都不能用来替换亲情与团圆的意义。当父母的也不会因为你没发财、没找到份好工作,就不认你这个亲骨肉,相反——倦鸟归巢、叶落归根,恰好是父母最能向你表白怀念和关爱的机遇,所以,回家看看吧!怕什么呢?    从另一个方面讲,我们也很有必要反思一下,我们的中心价值观,是不是出了问题?一夜暴富、一曲成名、一嫁入豪门,这类新闻四处蔓延,加上所谓的胜利学、官本位、笑贫不笑娼,“城市病”的一大特点,就是令人们心理的愈发地敏感和懦弱,甚至连同窗聚首,都成了一批人夸耀势力、另一批人暗自神伤的较量……要晓得,这任何社会,最得利阶层都是极少数,那么多的一般人,莫非都是病入膏肓的失败者?岂非他们自然地就应该被特权者以及财富大亨们轻看、轻视、乃至肆意地浪费尊严吗?    据说,恐归族中有未婚者,怕被父母问到“交没交男女友人”,甚至在网上发帖,想租个男友或女友回家过年,讨父母欢心。权且不管,拿人做租赁的“标的物”,这自身符不合乎法律精力,是否违背公序良俗;要害是,这种靠诈骗所保持的“体面”和所谓“孝心”,到底对得起谁?一个扯谎的人,能真正地从心坎觉得快活吗?    当然,很多人恐归的起因,也确切因为一些客观前提的束缚。比方说:缓和的春运,让许多人回家的路,变得漫长而艰巨。特殊是这些天,全国广泛降温,铁路、公路都呈现了断运的情形。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处所各级政府,能为这些回家过年的人、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在珠三角,那十几万骑着摩托车返乡的农民工们,当初是不是已经到家了?他们不是摩托车喜好者,也不是加入达喀尔拉力赛的练习,之所以采用如此危险和受罪的方法,从中国沿海的东部,回到他们迢迢千里之外的、位于中部乃至西部的家乡,实在,就是为了省那么点路费,或者,就是由于切实买不到车票。此刻我感到,真有必要,为广东省的交警部门鼓一下掌,要谢谢那两万多名交警,昼夜加班上路,沿途为这些摩托雄师劝导指挥,一路护送,他们设在路上的、这些专门休息点,和这些茶水、药品、修车工具,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同等相待、什么叫暖和人心。    昨天上班的时候,我途经一个卖早点的街边小店,想买点吃的,却忽然发明:这个早点摊关门了。本来设摊做饭的多少位城市“新移民”,都回家过年去了。我听到身边、也是来买早点的路人埋怨说:“这群人还过什么年呢?连赚钱都不顾了?”我知道,他这句话,反应了我们很多城市居民、对这些外来户一贯的成见。几十年来,无数的农夫工们,靠着自己的辛劳劳作,一点一滴地改革着我们生活的城市,只管,跟着城市化的过程,全国已有数以亿计的农民、变成了城市居民,但也要承认,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短期内还不可能留下来,还必需像留鸟这样,终年地南来北往、西去东飞。他们不是不想融入我们的生活,也想在城里过个年,但是我们许多人,除了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他们之外,平凡日子里,又给过他们多少真正的关心呢?    年初岁末,我们仍然能见到全国各地的欠薪报道,而我们媒体,更爱用“跳楼秀、跳桥秀”的说法,来变相地抒发某种不满,我否认,以自残来讨薪的做法不可取,但假如他们有更好的诉求渠道、他们能遇到更负义务的公权利部分,谁乐意“以命做秀”呢?    除了菲薄的收入、现有的户籍轨制,也令他们对城市的公共决议,简直无权参加看法,治理者顶多是把他们当成了须要特别看待的客人,而忘却了,他们其实也是能行使国民权力的主人。当然,东部城市对人口的包容量,也注定不可能无穷扩大,更多的农夫工,想要真正地转换身份,不能全依附这几个“特大城市”所供给的有限空间和资源,“如何将他们留在故乡、不再到处流浪”,才应当是国度政策尽力的方向,唯有如斯,才干避免出现大量被撂荒的土地、防止发生无数的空巢白叟和孩子,避免货色部的贫富差距持续拉大。然而,这不仅有赖于国家财力对贫苦地区的搀扶、工业政策向西部的倾斜,更有赖于教导资源的平衡配置、以及加快落伍地域“政治文化”的建设,请问:尤其是对后两者,我们毕竟做了多少呢?    这些恐归的人们呢,也有人称他们为“蚁族”,他们像蚂蚁一样弱小,一直地奔走忙碌、得不到真正安定的生涯,但他们也像蚂蚁一样,坚韧、坚强、碰到攻打、会用生命保卫着自己的尊严。他们恰是咱们社会的脊梁!请容许我,向貌似弱小实则巨大的你们,说声“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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