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逆差”厘清中美贸易的真相

   中美矛盾的焦点之一，就是被美国政府、国会和特殊利益群体时常挂在嘴边的对华贸易逆差。因为对华贸易逆差，美国劳工组织常常夸大其辞地认为中国夺去美国人的饭碗。美国国会也常常以此作为借口向白宫施压，出台诸如此类的对华贸易壁垒甚至贸易战的诸多法令。与此同时，美国政府则以此为要挟，在两国外交和各种形式的国际组织中对华施压。金融危机时代，中美两国之间的贸易争端愈加强烈，美国对华实施的各种“双反”数十次。由此展开的对华“汇率战”也逐渐升级，甚至成为G20机制内美国对华的主要策略。   讽刺的是，按照美国《华尔街日报》16日的文章，美国指责的对华逆差更像是一个伪命题。文章以美国最具象征性的科技产品─苹果公司的iPhone为例，该产品完全由美国公司设计和拥有，其多数组建由其他国家生产，中国只是完成了最后的组装。可是，纯粹美国血统的苹果产品被美国人使用时，却变成了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去年一年，iPhone产品就给美国增加了19亿美元的对华逆差。但是，稍有贸易常识的人都晓得，美国人获取的“逆差”是真正的“顺差”，中国人获取的“顺差”才是实实在在的“逆差”。   这就是“美国创造”和“中国制造”的悖论。前者获得了几乎全部的利润，反而得了便宜卖乖；后者不过是赚取些微加工费的代工者，却莫名其妙地赢得了虚拟的贸易顺差。按照《华尔街日报》的说法，苹果公司给美国制造的“逆差”不仅美国使美国人失去饭碗，反而给美国制造了数万高薪岗位。   苹果公司是中美贸易的典型范例。在抢滩中国市场的美国跨国企业中，都和苹果公司一样。在华生产的产品出口到美国，只不过是利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大部分的利润都被输出到美国。一句话，中国全球制造大国的地位，实际上不过是全球跨国企业赚取高额利润的平台，后果是给中国带来了数字上的贸易顺差，却使美国等发达国家赚取了实际上的利润。   正因为如此，世界贸易组织（WTO）总干事拉米在10月份的讲话中指出，美国对华的贸易逆差应该减半。也就是说，按照美国统计的数据，美中贸易逆差的2268.8亿美元，其实不过1100亿美元左右。   美国对华逆差陡然打折，也就意味着美国对华打出的“贸易逆差”牌失去了公信力。在此情势下，由逆差所带来的人民币汇率问题，美国国内的失业问题，美国各类选举中为了权斗而挑起的中国议题，失去了理性根基。从外交层面而言，奥巴马总统再对华贸易施压和强调人民币升值，就是故意的挑刺找茬。   更深层次的是，中美贸易逆差并非“问题”而是“主义”。即使中国确实对美存在着实实在在的千亿美元的顺差，症结也不在中国而在美国。如果美国放开对华高科技产品的出口限制，如果美国也像对印度那样出口先进武器，中美之间的贸易失衡问题立刻就能得以缓解。更重要的是，在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金融体系下，中国积聚的海量外汇储备，几乎一半购买美国国债，支撑美国庞大的财政赤字。在此情势下，美国人指责对华逆差不仅没有理由，而且没有良心。本来是很简单的“问题”被美国升华为遏制中国的“主义”，不过是美式意识形态偏见的偏见而已。   当传统贸易统计数据提供了复杂世界的“扭曲形象”，美国指责中国的道义基础已经坍塌。所谓的对华贸易赤字，就异化为美国赤裸裸的博弈工具。对此，中国当理性以对，直面博弈，刺破美国指责中国的虚伪性，明晰中美贸易的真相和实质。当然，更主要的是让美国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改变美国对华的贸易歧视政策，真正实现两国在贸易层面的双赢。 刊于21日香港文汇报，原题为《美對華貿易逆差只是制華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