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

中美关系大局不会逆转

本文刊于1月24日香港大公报 20日,奥巴马总统正式入主白宫,成为美国新的主政者。可以说,奥巴马是就任于特殊时期,其面临的诸多问题,与南北奴隶制纷争和大萧条时期的林肯和罗斯福大体相若。也正因为如此,奥巴马入主白宫的乘火车模式完全是林肯的翻版;而且经济政策的走向也命名为「新新政」,又是学习罗斯福而来。奥巴马的就职演说则又以「责任」为主旨,更突显这位首个黑人总统要帮助美国人破解金融危机窘境,确保超级大国地位的理想和雄心。建立「正面合作」关系但必须指出,现实的美国和林肯、罗斯福时代的美国大相迳庭。林肯、罗斯福时代,美国还不是全球大国,还不承担全球责任。那两位伟大总统要处理的还是内政问题。而奥巴马时代,美国面临著维护超级大国的重则,承担着重要的全球责任,面临着重大的全球战略再部署。所以,美国自救固然重要,外交关系如何发展同样令国际社会关注。在中美关系已经利益攸关的情势下,奥巴马时代的中美关系如何定位,更攸关全球的和平与稳定。在本月13日之前,奥巴马时代的中美关系,还是个巨大的问号。不仅中国拿捏不准,布什政府也一头雾水。这基于以下的事实:一是奥巴马当选以来一直未对中美关系表态;二是布什政府急于通过强化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机制,明示奥巴马沿著中美既有的轨道前行,但奥巴马依然未置可否;三是刚刚来华访问的常务副国务卿内格罗蓬特坦率承认,他不清楚奥巴马的对华政策,只是希望「这种对话形式能在布什政府期满之后得以继续」。现在,奥巴马时代的中美关系已经有了答案。13日,美国候任国务卿希拉里在参议院讲话时宣称,美国希望与中国「建立正面和合作的关系」。她提出了「巧实力」(Smartpower)的概念。不要小看「正面合作」四字和「巧实力」,这预示著奥巴马政府的对华关系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迥然不同于克林顿和小布什初当总统时的对华政策。克林顿当政初期,将中美贸易和人权挂鈎;小布什上任伊始则将中国视作「竞争对手」。两国两个八年的博弈,克林顿才将中美关系升华为「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和「利益攸关」的「经济伙伴关系」(第五次中美经济战略对话)。亟需中国增持美债也可别小看这个「巧实力」,这是约瑟夫.奈「软实力」的升华,预示著未来中美关系变得更为灵活灵巧。希氏属于知华派,早为中美战略家们所体认。也正因为如此,美国驻华大使20日强调,中美关系在奥巴马时代不会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只会承前启后地深入发展。在奥巴马的对华政策宣示里,也无非以下的主旨:一是中美必须合作承担全球责任,当务之急是共御全球性金融危机;二是中美之间存在的问题可以通过对话方式予以解决;三是中美在亚太区域和全球范围内拥有利益交集,必须通过合作破解一些地区和全球性的热点和难点问题。简言之,中美间是复杂的利益依赖关系。而利益纽带捆绑中美关系的作用,从国际关系的角度讲也最现实。就奥巴马而言,其政府的当务之急是实施「新新政」,挽救美国经济。由于美国赤字型消费的惯性国策,他拯救美国经济的办法当前也只有继续赤字政策。据悉,美国2009年预算赤字将达到近1.2万亿美元,远超去年的4550亿美元,达到了自二战以来的最高赤字纪录。而这亟需中国增持美国国债来实现。难怪《纽约时报》认为,除了中国,债台高筑的美国政府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买单人了。更加倾向「实用主义」讽刺的是,美国民主党向来是操弄意识形态的高手,尤其喜欢在中美关系上插入人权、宗教等干扰项。但这次希氏却暗批布什实行「僵化的意识形态」,强调新政府「外交政策一定要建基于原则与实用主义的契合」。在中美关系上,布什政府的「实用主义」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比布什还「实用」,当然是先救美国经济的燃眉之急,再稳固美国主导全球经济的一超地位。前者不必讳言,后者靠欧洲盟友已不现实。就在本月8日,法国总统萨尔科齐联合默克尔、白高敦召开了所谓「新资本主义」的「国际峰会」,目的是从美国手里抢夺世界金融秩序主导权并联合警告中美的「一意孤行」。这意味著欧洲国家已经窥探到中美两国在金融危机时代的「实用主义」联姻。也许,一种新型实用的融合中西文明的太平洋两岸关系将超越美欧基于基督教文明和共同意识形态的大西洋关系。当然,考量中美关系,重要的不是看奥巴马和希拉里说了什么,而要看其政策设计和外交实践。但对中国而言,只要美国新政府不再从头折腾两国关系就阿弥陀佛了。就此而言,奥巴马时代的中美关系开局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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