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
外语情结是堵难以冲破的迷墙?
陈永明: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葛剑雄:复旦大学教授骆 新:东方卫视新闻评论员 骆 新:东方圆桌会,关注中国教育,中国人应该说什么话,肯定是中国话,但是你想做一个有质量,受人尊重的人还得会说外国话,英语教学几乎成了占用我们每个人教育时间的9到12年的时间,今天探讨的话题使外语的教学是不是冲不破的迷墙。今天还是两位专家,一个是华东师范大学教育专家陈永明先生,陈教授对面坐的是复旦大学历史专家葛剑雄先生。我现问二位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下面有小孙子,比如说上幼儿园,有两个幼儿园,一个是双语幼儿园,一个是只教中文,你们会送到哪一个学校去。 葛剑雄:我要看这个小孩子的天赋,如果不想往语言方面发展的,那我认为没有必要送双语。 陈永明:我的女儿就是这样,从小在这个国外,幼儿园什么,我呢跟他讲好,小学毕业以后一定要回国,不然以后你的中文不行。其实这个呢就是根据孩子所处的环境不同,更有利于他今后的发展,所以选择的情况也不一样。 葛剑雄:甚至还要考察考察,这个双语学校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我们很多双语根本自己话都讲不清楚,你怎么呢,所以这个很重要。 骆 新:不过应该是有一个毋庸置疑的一个事实啊,现在确实是好像是全部都在学外语。现在都想到四六级考试,包括职称,中国的专家说必须要把外语怎么样,要学会双语教学。外语和英语的整个教学侵占了我们很多的时间。二位承不承认有这个情况,为什么中国有这么强的外语情节。 陈永明:为什么出现过于过宠过热的现象呢,因为马克思讲,外语是个工具,我们这个工具呢,我认为是异化了,为什么会异化呢,因为我们已经把工具成为了敲门砖,升学的敲门砖,职称的敲门砖,出国的敲门砖。这样的和我们社会上对外语一波高于一波。 骆 新:为什么中国会有这么强的外语情结,他们考试的指标都会有,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拿外语考。包括在哪个地方找一个清洁工人都争问会不会外语,更何况我们评定各种的职称和职务,究竟是什么样的体制原因,什么样的原因。 陈永明:新时代的一种崇洋的心态,为什么呢,外语便于就职,外语便于出国,包括大学老师收研究生,外语考得好的往往很合算,外语好啊,他就今后在翻译外语资料,接待外国来宾,各方面都实用啊。跟这个环境变化,新时代的一种崇洋心态,有些方面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这种心态的指导之下,引起我们各个领域当中呢,学外语是一种过头过热过火。 葛剑雄: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得承认,首先学英语和外语是有它的合理性,的确我们国家很多方面是不如外国应该承认,特别是刚刚改革开放初期,当时留学,引进外资,外企的确应该承认有它的合理性。第二个呢,这个强烈的反差我觉得。我到哈佛大学去,我填一个表格,你在国内拿多少工资,我当时50多块钱,那时候是一块比三块多,我说十几块美金,他就觉得不能想象,他给你多少,一千多美金。你说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认为。这样大家都认为学了外语之后有出息,你只要外语好总会有饭吃。有关的部门呢,包括我们评职称什么都要考外语。 骆 新:钱学森考清华的时候很多科都是一百分,唯独英文考了零分,这样一样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大家。 葛剑雄:他零分是没有学过,不等于学不好。所以这里面还涉及一个考试的体制问题。我们最早那个体制,其实是不可否认都是从美国人、澳洲人引过来的,他们就是为了考试那些外国人的水平。第二个呢,他有这一条,就是很多词汇量都固定,他有固定模式,要有标准的评分,各个国家不可能给你这样评分。我们把这个方法拿过来就是中国人学外语,很简单的道理,新东方教你什么,不是教你整个英文,主要是教你考试的方法。既然能够在这样的用一种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考非常高的分,这个怎么能够代替实际外语水平呢。我不是说这个有什么不好,它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也是非常成功的硬式教学。 骆 新:咱们现探讨究竟要有多少人,是不是有必要一定要学。 陈永明:现在从宏观上来说呢,我们国家全民学英语热,就造成这样一个现象,据我自己个人估计,1%能够弘扬他的实力,张扬他的个性,20%左右借助外语的这样一个手段也好,能够提升他的专业水平,可是80%的人在浪费他的青春时间。就是我们花在外语上的时间实在太多,如果我们从微观的层面来说,一个大学生他现在有的大学生甚至把自己一半的时间,都花在外语上,恰恰这个外语跟他今后的就业不能够连带的大有人在。 葛剑雄:我们是不是需要那么多人,用这种方法去学,比如您是日本回来的,我知道日本人的口头表达能力很差。但是他们呢说明能力都不错,阅读能力很强,日本采取的补救办法,大量由公家翻译世界的文献,所以世界的文献的翻译量比我们大的多,我们三个人还不如一个学好给我们看,这也是一个方法。第三就是怎么学好,对吧。 骆 新:二位如果提建议的话,这个外语教学应该向什么方向走更合理,怎么去衡量一个人的语言呢。我们究竟是要语言的才还是要人才。 陈永明:我认为学外语首先要学好母语,在学好母语的基础上学外语。现在很多留学生的孩子外语说的很好,可是母语不会说。更惨,他都没有一种回归的心理,到底属于外国人还是中国人。现在留学生子女都遇到这样的问题。 骆 新:还要不要坚持四六级考试呢。 葛剑雄:对大学生的英语要提出基本的要求,包括日语、俄语的基本要求,基本的门槛要降低,同时激发学生自己学习的积极性,不要搞花架子一定要什么东西。比如说我是主张大学生不一定人人考口语,但是有一部分人就行了,他可以选择,有口语的也可以表示,这样基本要求大大的降低。 陈永明:我赞成葛教授的提法,这个标准要降低,何必这么"四会"呢。我们是需要大量的外语人才,可是什么地方需要什么地方就要加以,要凸显特色。所以标准下降,重点下移,以及凸显特色,这样的一种价值取向,能够呢比较适应我们现在的情况。 葛剑雄:比如说有些儿童有语言天才的,那么让他多花一点时间,的确15岁以前让他多学几门,这也可以的,而且不一定全放在英文上面。 陈永明:我有一次陪外宾逛我们学校的幼儿园,我们的院长很积极的向人介绍三岁开始教英文,让幼儿表演节目什么的。那个外宾也是教育家,参观以后就问我,这些孩子刚开始会说话,他到底今后是你们培养的人什么时候说出去,所以这一定就可以看出我们家长的一个普遍的一个心理,就是希望孩子直接跟外语打交道,这种心态呢我觉得很有必要纠正,或者使它走上健康的轨道。 骆 新:母语一旦受到非常严重侵害的话,那么这个民族的自尊就会受到侵害。 葛剑雄:我是比较开放的,但是我们母语的界限也是要保护的。我最近到外地一个地方去,是个讲什么皇帝的这个东西,他所有的牌子,铜牌都是中文,英文,我随便找几个,我找到了不是大小写错,就是拼错,就是用错,甚至很奇怪的错,那么你这个说明什么东西呢。这里面在学习上面也不能这样搞,领导讲要体现我们开放,要什么开放,怎么样,那么乱搞,什么东西都是中英对照。到美国和日本都有什么外文对照吗。 陈永明:还有呢造成我们现在大学生毕业里面有这样一个现象,我也听有位领导这么讲,前几年中央部委的一些新的大学生进去,都是招那些计算机工科的学生进去,他当秘书的时候呢,让他写一个会议通知,有的人写不像,有的人好几个错别字,为什么呢,因为也许在外语上花的时间太多了。 骆 新:英语说的比谁都好,但是说到中文的时候就不理解了。 葛剑雄:我们80年代在美国,当时知道很多学校教中文的老师在美国,其实都是上海外语学校,北京外语学校毕业的。但那个时候这些外语学院的毕业生中文还可以。但是现在呢,人家就奇怪,说你之前英文虽然非常流利,他觉得没有资格教中文,就是母语差了。所以我们这一点呢,就从领导到教师,到家长,大家都应该明白,母语跟外语他本身不是矛盾的,但是有一点,你都要学好,特别是母语一定好,你外文好才能起作用,倒过来是起不了作用的。 骆 新:外语有没有必要,有必要,绝对是一个非常必要的,我们还不够。但是是否要像现在这个方式去看人才,或者不得当的方式去学外文,这个是值得商榷的事情。 骆 新:这一代很多正在学外语的人,如果二位给一点忠告的话,二位会说点什么呢。 葛剑雄:我想实用,你学什么。 陈永明:主要是你的价值趋向,价值趋向清楚了,你再来把握自己学外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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