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的潘基文与严格的考验

刊于美国侨报、华商报，南洋商报专栏     18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推举潘基文连任秘书长职务5年。除非发生特别意外，潘基文多少乎笃定连任。   潘基文是荣幸的，但联合国事复杂的。由于这一职位看似荣耀，享有“世界总统”的名誉，但权力履行并不那么顺畅：无尽的争吵、漫长的会议、好处的博弈，时时刻刻在联合国演出；强国之间的见招拆招，热点地区的麻烦事件，和平与发展的争辩，也在时刻考验着秘书长的和谐才能和耐烦修养。最重要的，联合国总部“寄美国篱下”，时刻受到美国的掣肘与影响，如何均衡和这个全球独一的超级大国的关联，是每一位联合国秘书长时时刻刻思考的命题。稍有不慎，就会遭遇美国明或暗的攻打，使这一无穷光荣的职位变得风雨飘摇甚至充斥羞辱。   来自埃及的第六任秘书长加利，就因为美国否决而成为首次未实现第二任期的秘书长。由此，加利也成为空泛的联合国的象征。接替他的“非洲兄弟”科菲.安南，虽被称为“最具改造精力”，并在2001年取得诺贝尔和平奖（和联合国共享）。但其任期内依然未能禁止美国动员伊拉克战斗，他力推的“石油换食物”规划也陷入腐朽丑闻（包含他的儿子），固然他“中箭没有落马”但也表现联合国不会再参加相似打算。总之，哪怕是安南这样魅力四射长袖善舞的人，也是一个“走在钢丝上的小熊”，时刻处于风雨飘摇的险境中。   潘基文不科菲.安南的个人魅力，却博得了“五常”尤其是美国的支持与满足。为何？起因有三：   一是韩国是美国的盟国，基于爱屋及乌的情愫，美国人对潘基文较为释怀。事实上，从美国的支撑中，亦可看到这一端倪：潘基文在支持科特迪瓦及海地的民主过渡、苏丹公投以及支持为解决利比亚政治和人性主义危机而做出尽力。确切，联合国在上述“骚乱”地区中的决定和举动，较为合乎美国的口味。而这，也是古巴反对潘基文连任、潘基文在埃及拜访时受袭击的主因。   二是潘基文的东方文明背景使然。潘基文受过良好的儒学教导，能写一手杰出的汉字，儒学的传统是中庸和温良恭俭让。正如他在接收美联社采访时所言，“有时候，我看起来会像一个温和的引导人，...，这就是其余国家个别难以看到的货色，也是咱们比拟重视的美德－－－温和、谦虚。”虽然这种“平和、谦逊”有时被曲解（美国《时期》周刊称其为“特富龙式的外交官”，美国《华盛顿邮报》甚至措辞强烈指其“潘基文常常对专制者的残暴行动坚持沉默。”），但潘基文自称“秘书”不是“长”的言行合一，更多给其带来了“好人”的评估。美国前驻联合国大使约翰·博尔顿对其评价堪称鞭辟入里:“擅长抑制感情的潘基文秘书长的工作作风在世界各国的各个范畴失掉了普遍支持。”可见，“克己复礼”的东方文化秉性是潘基文获得连任的要害因素。   三是联合国的惯例使然。地区轮换是联合国选举安理睬秘书长的惯例，亚洲没有更好的候选人挑战潘基文，潘基文刚好凭借这种通例之力天然连任。   不外，连任的潘基文在将来五年未必始终幸运。庞杂的联合国，注定了他的连任之路布满崎岖和荆棘。   全球局势比任何时候都变得复杂。一是大国之间的实力在产生变更，中美两强的格式在构成，如何应答G2时代的挑衅，潘基文必需变得更加聪慧，更加熟习两强博弈的平衡术。二是跟中美两强相干的，几乎波及到全球的热门和难点问题。东北亚有朝核危机，中美是破解危机的枢纽，他的同胞则处于危机的漩涡，终其二任恐怕也难得正解。此外，中美博弈下的东海、南海的地缘政治抵触，以及两岸形势，简直关涉到东亚、南亚和南亚次大陆的所有国家。联合国如何施展有效作用呢？三是中东地域的矛盾已经白热化，利比亚情势难料，阿拉伯国度的民主骨牌是否接着倒下？伊朗核危机如何化解？扎瓦希里接班后的“基地组织”会不会在寰球制作新一波的可怕袭击？这些，联合国都无奈置身事外。若放任美国和西方依照“本人的方式”去解决，结合国的威望将大大受损；若潘基文去多边的方法去破解，“好人”潘基文有无如斯的气魄？何况，联合国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和号令力。   更主要的是，潘基文面临的最大抵触是，第二任期他当有所作为，但联合国的复杂性质又决定了他碌碌无为。而且，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国家的反对，以及也门总统萨利赫的不耐心（质问潘基文：“你怎么老打电话给我？”），凸显发展中国家对潘基文的“偏向”西方表白了不满。若潘基文态度略微调剂，可能就会犯了美国的大忌。得罪美国，潘基文没有这个胆量。   如何走好未来五年的路，考验潘基文的大智慧。